一棵高粱的高度让支离的片段亮成一道风景辽梅一枝乾坤暖冬之光春夜让人生疼的想念相约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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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9:第04版 本期出版日期:2019-02-01

辽梅一枝乾坤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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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立

梅花是绽放在我灵魂里的花,我的骨子里有梅花的傲气和冷香。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爱梅花。或许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爱,或许那是来自母亲骨血里的一种爱。我的母亲也非常喜爱梅花,奇怪的是母亲也从来没有见过梅花,但是梅花在母亲的心里,在母亲的潜意识里,母亲随意在布上刺绣,就会绣出最艳丽的梅花。

梅花像是一种烙印刻在我的心里,像我人生的徽标。

我印象里梅花一直盛放在江南,北方没有梅花。那年,高海涛老师约我去北票看辽梅,我才知道北方也有梅花,并且就产自北票,现在辽梅已经成为北方地区的主要风景树。站在梅花海里,我的灵魂有一种升腾的飞翔之感。与我想象中的一样,辽梅酷似杏花。母亲曾多次对我说过,这杏花怎么就那么像梅花呢!其实辽梅就是由变异的杏花而来,与杏花的花期也极其相近。与我同行的人介绍,关于辽梅,还有一段传奇故事。亦有《辽梅赋》见证这一段人与花儿的奇遇记。

世间的事情都早有安排,只需要机缘巧合,看似得来容易,其实之前的千辛万苦都早已注定。

《辽梅赋》

己巳年春,屈氏广民,任职于北票黑山鹿场,行走于西仓半截沟里,偶遇杏树,老干遒劲,枝条赤红,粉色花瓣,重重叠叠,金黄双蕊,艳压群芳,仿若梅花,暗香袭人,惊为天变,遂暗记之。

翌年文革风起,人心惶恐不安。万花纷谢,哀鸿遍野。屈氏再寻梅花,万花丛中,了无生机,不知何故枯萎,心痛至极,情何以堪,犹如幻境,不能自己,遍访青山,未见青梅。之后,屈氏归沈,心向往之,奈何时空阻隔,群山荒芜,神州大地,一念苍生。

光阴荏苒,十年一梦。戊午之年,拨乱反正。屈氏重回旧地,但见漫山杏花烂漫,遍野枯木逢春,破败之地,新树丈余,风华绰约,涅槃重生,老树发新芽,芽变生梅香。遂逐级上报,经多方鉴定,定为辽梅杏,始有辽梅名。华枝怒放,不畏苦寒,芬芳南北,名贯东西。辽梅俊逸,玉骨冰肌,红蕾透如玛瑙,盛开粉白如雪,娇娆不失素雅,冷艳犹抱清辉。暗香疏影,清满乾坤,明目醒神,沁人心脾。更有奇绝之处,双雌蕊、双子房,并蒂莲、孪生果,世间少见,仅此一株。

嗟夫!苟能化身千亿,亦作一树梅花,不与群芳竞艳,只肯独步早春。

认桃无绿叶,辨杏有青枝。因为辽梅与杏花同时绽放,得以近距离地观察这两种花,才知道王安石的诗句不假,也知道母亲的眼力了得,一眼就能看出梅杏同源,本是一家,都属木质蔷薇科的落叶乔木。梅花因为高傲,所以单生,杏花因为热闹,所以簇生,梅花花萼不折,杏花花萼翻折。杏花的花瓣相对花蕊来说比较小;梅花的花瓣相对花蕊来说比较大,梅花雄蕊比较细长。梅花的颜色比较纯正,而杏花则会色变,含苞时纯红,花开后色淡,花落时则变成纯白色。杏花的枝条比较肥硕直挺,梅花的枝条则瘦硬曲折,梅树的枝干被称为玉骨,那盘曲错节的枝干,玲珑苍劲,形成梅花特有的妖娆风姿。辽梅的花香类似杏花,但是不如杏花浓烈,杏花的香味是深埋于我记忆中的一种回味,有着黄杏的甜蜜与酸涩。

春风十里梅花,层层叠叠,云蒸霞蔚。当我一个人深入梅林,或者花海,我仔细地端详每一朵梅花,我想看遍每一朵梅花的妖娆。我独自一人享受这美好的时光,我独享这一片绚烂的花海。没有了人声喧哗,和我一起享受这宁静时光的还有那些鸟儿,这里的鸟儿真多,宛若鸟的天堂,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鸟儿,每一棵高树上都有几只红嘴蓝鹊在欢愉地鸣叫,像是守卫者,乌鸦、灰喜鹊在梅林间悠然地散步,还有白头翁、啄木鸟、太平鸟不时地飞过我的头顶,他们都不想辜负这宁静的时光......还有很多鸟儿,我并不知道名字,此起彼伏的鸟鸣让这个黄昏更加安静。

我就那么一个人湮没在历史中,湮没在梅花的海洋里,湮没在逐渐暗淡的夜幕中。我一个人漫行于黑魆魆的花海里,才知道梅香逐渐地盛大起来,沁入我的躯壳里,沁入我的五脏六腑里,沁入我的灵魂里,我有一种飞翔的虚无缥缈的感觉,我感觉我也成为了一朵梅花,一只飞鸟,或者一只蜜蜂,一只蝴蝶,我在无边无际的香雪海里飘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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